老師及裁判的尊嚴何在?
文:陳昶機、謝抒嬛

  • 今天有很多比賽,標榜公平、公正、公開,但實際上卻是「裁判連線」 「名次內定」「No lesson no mark (沒上課就沒成績)」。打點好的選 手,信心滿懷,等著拿獎杯;剩下的,除了消極的拒跳以外,只有任人宰 割一途……
  • 自從退休以來,擔任裁判的機會日益增加,原本以為這生涯的轉換帶 給我的將是專業的肯定,誰知從此開始的卻是一連串的恐懼噩夢…… 。

  • 「喂,請問是謝老師嗎?禮拜天我們有一場比賽想請妳來當裁判,可 以請妳幫我們吃10張票好嗎!」一開始本著同是舞蹈圈人,體念舉辦 比賽自有資金短絀的困難,而且金額亦在可以自行吸收的能力範圍中 ,也就一口答應。但是到了會場,看到所判的組別,回想自己在舞蹈 上十餘年中近千萬的投資,不由興起「不如歸去」之嘆!原來之所以 被邀請,只是因為可以吃票,再者又可為行列中並無相等資歷者背書 ,而我還需捨去僅存少數親子同樂的寶貴時間,想到此處不禁感慨, 舞者,你的名字叫「弱勢!」。

  • 說到當裁判幫忙賣票,身在圈內,大家互相幫忙,其實是很應該的。 但是場次這麼多,票的金額愈來愈高,學生對看比賽卻是意興闌珊, 為了人情,老師一廂積極催票,學生被嚇的不敢來上課,其中的損失 ,是很難估計的。所以減少比賽場次及積極開拓新觀眾,是有心辦比 賽的人,所應全心投注的重要事項。

  • 舞界亂象由來己久,但以現在為最,各家爭鳴、百家齊放。中國人寧 為雞首,不為牛後的心態,在此表露無遺。尤其是早年征戰舞池中之 佼佼者,如今多已引退,轉移職場,成為舞界角力的新主作手。在政 治中沒有永遠的敵人,也沒有永遠的朋友,利益相近時,連學生、選 手皆可共享,互相拉抬選手,普天同慶、雞犬昇天。一朝反目成讎, 當日可共享的選手,若未能善體上意,盡速歸隊,則難逃封殺之列。 選手何辜,潛心鑽研舞技之餘,尚須憂心景氣影響生計,而今卻還要 擔心選錯黨派入錯門,流彈不小心溜進門,被炸死還不知彈從何來。

  • 古有明訓:「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」,而征戰十餘年的經驗告訢我, 沒有人可以做到完全公平。今天有很多比賽,標榜公平、公正、公開 ,但實際上卻是「裁判連線」、「名次內定」、「No lesson no mark (沒上課就沒成績)」。打點好的選手,信心滿懷,等著拿獎杯;剩下 的,除了消極的拒跳以外,只有任人宰割一途。經過幾年的混亂,選 手有消失的、有看破的、有從善如流買成績去也,更有棄舞技而就政 治,只要老師能安排好成績,不會教舞也無妨,舞技一斤又值幾多?

  • 跳了十幾年的舞,今天才知道,原來我從老師那兒學來的東西,已經 不對了。選手想學的是速成班,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爬到最高的位置 ,而不是十年還學不好的垂直、重心和中心點;而在比賽場內,為了 尊重裁判的獨立思考權利,看到老師不敢打招呼的作法,也行不通了 。今日的選手需要的是老師無微不至的照顧。在賽場,老師不僅要現 瑒指導,要搶裁判牌,更甚者,還為學生連線,確保成績「理想」。

  • 有時不禁感慨,老師及裁判的尊嚴何在?但是潮流如此,選手也被教 育的認為理應如此,你不做,多的是人要做、會做。會場內裁判們利 用空檔,到處關心,四處照顧,只要稍有鬆懈,選手就被別人照顧回 家,你說冤不冤?而當我們對學生的需索、要求感到無助;或被選手 質問:「為什麼沒給我mark?」而感到無奈時,裁判們,請回想一下 ,這些伎倆不都是我們教的嗎?又怎麼能怪他們呢!

  • 相信大部份的舞界同好,都感受到景氣的嚴寒,而舞界的亂象,卻方 興未艾。值此多事之秋,如果我們還執著於自已的小利,分門別派, 互相鬥爭,置選手之無奈於一旁,那麼舞蹈的死胡同,亦離我們不遠 了!最後謹利用本文之一角,對近日的派別之爭,想說些心婺隉F從 舞十餘年,一路走來頗覺艱辛,因為熱愛舞蹈,始終不曾萌生退意。 但對舞蹈鬥爭我們不懂,也無心參與。然而身在舞界,無法完全置身 於政治之外,只能抱持一個原則;任何個人及協會,只要想做的是對 大家好的、對的事,我們都予支持,反之則否。如果有需要用到我們 兩人,只要時間、能力所及,我們必當竭盡所能;但是若要付錢買裁 判時,則請您「忘了我是誰」……。(全文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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